“外婆!外婆你醒醒!”
徐栀和陈嵋锦随后赶到,看见这一幕,徐栀的尖叫几乎刺破耳膜。
“江淮穗!是不是你对老太太做了什么?”
“我没有!”我急忙解释,“我们正好好说着话,她突然就……”
“你不能因为你妈死了就这样对待老太太吧,江小姐现在莫非是想报复?”
陈嵋锦还在旁边不停的添油加醋。
又是母亲,母亲都已经死了,她还敢提她。
我刚想开口辩驳就被陈嵋锦打断。
“好好说话能让她晕倒?”
陈嵋锦蹲下身,捡起地上半杯没喝完的茶,递到宋知诚面前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知诚哥你看,这茶里是不是加了什么?刚才我看见江穗给老太太倒茶……”
茶杯上确实有我的指纹,是刚才老太太让我替她续水时留下的。
我浑身冰凉,看着宋知诚骤然变冷的眼神,喉咙像被堵住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救护车呼啸着把老太太拉走时,宋母死死盯着我,眼神像淬了毒。
“江淮穗,我早就看你不是好东西!我们宋家哪里对不起你,你要这么害一个老人?”
亲戚们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。
“心机重”
“想攀高枝想疯了”
“连老太太都敢害”
字字句句都往我心上扎。
陈嵋锦站在宋知诚身边,轻轻拍着他的背,低声安慰着,余光却带着胜利者的笑意扫过我。
医院的抢救室外,红灯亮得刺眼。
宋知诚背对着我站在走廊尽头,指尖夹着烟,烟雾模糊了他的侧脸。
我走过去,想抓住他的衣角,却被他猛地甩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外婆要是有三长两短,我饶不了你。”
“不是我做的!”
我急得眼泪直流,“宋知诚,你信我一次!”
“信你?”
他转过头,眼底布满红血丝,指着护士刚送过来的化验单。
“茶里的降压药过量,杯子上只有你的指纹,外婆房里的监控拍到你单独跟她待了半小时——你让我怎么信你?”
监控?我根本不知道房间里有监控。
陈嵋锦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药瓶。
“知诚哥,这是从江小姐包里找到的,跟外婆吃的降压药一模一样。”
我看着那个凭空出现的药瓶,忽然明白了——这是一个局,一个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局。
徐栀冲上来想打我,被宋知诚拦住。
他看着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在我外婆醒过来之前,你哪也别想去。”
他叫保镖把我“请”到病房隔壁的休息室。
门被反锁的瞬间,我听见陈嵋锦对宋知诚说:“知诚哥,你也别太难过,老太太吉人天相……江小姐她大概是太想进宋家的门,才一时糊涂……”
窗外的天渐渐黑了,抢救室的灯还亮着。
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看着墙上自己的影子,忽然觉得好笑。
老太太说要护着宋知诚,说要帮我挡开陈嵋锦,可到头来,却成了将我推入深渊的导火索。
而那个曾说过“有我在”的人,此刻正站在深渊的另一边,用最冰冷的眼神,看着我坠落。
抢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一夜,像一只冰冷的眼睛,死死盯着走廊里蜷缩在角落的我。
天快亮时,门终于开了,医生摘下口罩,疲惫地对宋知诚说:“老太太暂时脱离危险,但情况不乐观,还在昏迷,能不能醒过来,要看她自己的意志。”
宋知诚的肩膀猛地垮了一下,他扶着墙,指尖泛白。
徐栀扑上去抓住医生的胳膊。
“怎么会这样?我妈身体一直好好的,都是那个女人!是她害了我妈!”
她的声音尖锐地划破清晨的寂静,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,像无数根针,扎得我体无完肤。
宋知诚转过头,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。
“带她去警局。”
保镖应声上前,我猛地站起来,踉跄着后退一步。
“宋知诚,你真的要送我去坐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