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小江,你没事吧?宋总跟陈小姐一起去隔壁包厢了,好多人都在说你们……]
我看着那条消息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
原来他支开我,是为了陪陈嵋锦?
宋知诚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那条微信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掐灭了烟,一步步逼近我,眼神冷得像冰:“怎么?失望了?觉得我该守着你这个泼了一身酒的秘书,而不是去谈几千万的合作?”
“我没有。”
我咬着唇反驳,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“你就是有!”他低吼一声,伸手捏住我的肩膀。
“江淮穗,你到底想怎么样?三年前是你把结婚证甩在我脸上,现在又摆出这副受害者的样子给谁看?!”
“宋知诚!”
我猛地推开他,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别跟我提三年前!”
三年前的事是我们之间的禁忌,谁都不愿提起。
那些伤害他的的话,那些不堪的记忆,像一根毒刺,深深扎在我们心里,稍微一碰就疼得要命。
他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,眼神复杂得厉害,有怒火,有心疼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就在这时,包厢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,紧接着是林小夏惊慌失措的电话:“小江!不好了!肖云跟人打起来了!好像是因为有人说了你坏话……”
肖云?是那个技术部的理工男?我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,只是当时初来乍到,他就和我表了白,不过被我拒绝的很彻底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抓起外套就往外跑,宋知诚也立刻跟了上来,伸手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他的掌心很烫,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。我愣了一下,没有甩开他。
走廊里,新年的钟声突然敲响了,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各个包厢里传出来,烟花在窗外炸开,绚烂的光芒透过玻璃照进来,映在我们紧握的手上。
新的一年到了。
走廊里的烟花还在断续炸开,我抓起外套往外跑时,脑子里乱糟糟的——肖云?怎么会是他?
宋知诚的手还攥着我的手腕,被我带着踉跄了两步,他沉声问。
“肖云是谁?”
我没心思解释,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。
肖云,技术部那个总戴着黑框眼镜、说话会脸红的理工男,平时连跟女生对视都发怵,怎么会跟人打起来?
推开包厢门的瞬间,酒气混着火药味扑面而来。
肖云被两个男人按在沙发角落,额角淌着血,眼镜歪在一边,却还梗着脖子骂。
“你们嘴巴放干净点!小江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!”
他对面站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应该是合作方的人,正撸着袖子要再冲上去。
“老子说她怎么了?一个秘书爬到总裁头上,不是靠睡靠什么?”
“你再说一遍!”
肖云猛地挣开钳制,要不是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,怕是真要扑过去拼命。
他白衬衫上沾着脚印和酒渍,平时斯斯文文的人,此刻眼睛红得像要冒火。
我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下,又酸又堵。
宋知诚先我一步走过去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。
他没看肖云,只盯着那个骂人的男人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张总,看来我们没必要谈了。”
那男人酒意醒了大半,讪讪地笑:“宋总,误会,都是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?”
宋知诚扫了眼肖云淌血的额头,“盛景的人,还轮不到外人来教训。”
他冲身后的保镖抬了抬下巴,“把张总请出去,以后不必再往来。”
混乱被强行压下去时,肖云还在喘着粗气,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下。
眼神躲闪着别开脸,耳根竟悄悄红了——还是和从前一样,一紧张就脸红。
我走过去想看看他的伤口,他却猛地往后缩了缩,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没事……”
宋知诚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“让医生来处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肖云身上,带着审视,“技术部的?”
肖云点点头,攥紧了拳头没说话。
陈嵋锦也跟了出来,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看着,脸色不太好看。
我没理会周遭的目光,只看着肖云额角的血痕,声音有点发涩。
“为什么要跟人起冲突?”
他头垂得更低了,手指抠着沙发缝,“他们……他们说你坏话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在乎。”
他突然抬头看我,眼睛亮得惊人,黑框眼镜后的目光带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,“小江,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。”
这眼神太熟悉了。
当初我刚进盛景,第一天加班到深夜,就是肖云在电梯口拦住我,递来一盒包装笨拙的巧克力,红着脸说:“我注意你很久了,能不能……给我个机会?”
当时我满脑子都是和宋知诚协议上的签字,只觉得疲惫又烦躁。
几乎是冷硬地打断他:“抱歉,我对同事没兴趣,而且我已经结婚了。”
我说得够狠,够彻底,后来肖云果然再没提过,只远远地在技术部待着,偶尔在茶水间碰到,也只是低着头匆匆躲开。
我以为他早就放下了。
“你先处理伤口。”
我别开脸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,转身想走,手腕却被宋知诚再次攥住。
他没说话,直接把我拉走了。
消防通道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,他把我按在冰凉的墙壁上。
指尖摩挲着我手腕上被他捏出的红痕,声音哑得厉害:“你和他,到底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