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布会的喧嚣还未散尽,林蔚儿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,精准地扎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。
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,妆容精致,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,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我。
“林秘书真是好手段啊,一边在盛景拿着高薪,一边还能帮着自家哥哥另起炉灶。
这方案相似度高到这种地步,说不是你从中周旋,谁信呢?”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几道来自盛景股东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,带着审视和怀疑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,将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抽干。
我攥着包带的手在发抖,喉咙像被堵住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江秘书现在跟着宋总了,从前的江家倒了,现在倒是把从前的体面捡起来不少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跟着宋总”几个字,尾音拖得长长的,像在暗示什么。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几道来自盛景股东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,带着审视和探究。
谁都知道我是他的前妻,此刻这语气里的火药味,不言而喻。
林蔚儿看向宋知诚时,眼神瞬间柔和下来,带着撒娇般的委屈。
“宋总,江家出事,你念及旧情留她在盛景当秘书,已经仁至义尽了。
可她倒好,现在居然帮着江哲林来抢盛景的生意,这也太过分了吧?”
宋知诚什么也没说,只是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。
目光落在我身上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可正是这份沉默,让周围的空气更显压抑——他不否认,也不辩解,仿佛默认了林蔚儿的话有几分道理。
林蔚儿见状,气焰更盛,转身冲我步步紧逼。
“江秘书,你倒是说说,这方案到底是不是你偷的?为了帮你哥东山再起,连前夫的公司都坑,你这心也太狠了吧?”
她的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瞬间激起层层涟漪。
周围的窃窃私语越来越清晰。
“难怪韵希进度这么快”
“毕竟是前妻,宋总对她够宽容了”
“林小姐说得也有道理,江家破产她还能待在盛景,本身就奇怪”。
我抬起头,想反驳,却对上宋知诚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他看着我,眸子里没有温度,仿佛在说:看,这就是你和你那个落魄的家族,总能惹出一堆麻烦。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我确实不知道方案为什么会相似,可此刻百口莫辩。
就算我辩解,宋知诚也一定会站在陈嵋锦那边吧……
这时,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我下意识看过去,郑映礼正站在阴影里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像是在观察受伤的猎物,又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刚才那道让我如芒在背的视线,原来是他。
他为什么一直看着我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陈嵋锦的声音打断。
“怎么不说话?是被我说中了吗?一边来盛景秘书赖着宋总,现在还想帮江哲林卷土重来,你算盘打得真响啊。”
宋知诚始终沉默着,只是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像是觉得吵闹。
这细微的动作却被林蔚儿捕捉到,她立刻收敛了几分,却还是不甘心地剜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的怨毒,分明是被“外人”抢走位置的不甘。
周围的人见宋知诚始终没表态,也识趣地散开,只是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和议论,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直到人群散去大半,宋知诚才终于动了。
他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。
“看来,我有必要和你好好聊聊你那位好哥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