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您别生气,小琰也是担心江小姐。毕竟……这次的事,江小姐也受了惊吓。”
她说着,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“不过小琰,你妈也是担心你哥,你别怪她。”
我攥紧了手,纱布下的伤口隐隐作痛。
宋琰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妈!你怎么能这么说阿穗!要不是阿穗”
“够了!”
徐栀猛地提高了声音,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在这里吵什么?嫌你哥还不够闹心吗?”
宋琰还想说什么,被我拉住了。
我摇了摇头,低声说:“别说了,让她清静点吧。”
宋琰看着我眼里的无奈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只是看向徐栀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解和委屈。
陈嵋锦见状,连忙上前挽住徐栀的胳膊,柔声说。
“徐阿姨,您别气坏了身子,知诚哥肯定不希望看到您这样。
我们再等等,医生一定会有好消息的。”
徐栀的脸色稍缓,拍了拍陈嵋锦的手,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还是你懂事。”
徐栀的话像一把钝刀,割得人心里发慌。
我知道她担心宋知诚,可这样夹枪带棒地敲打,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,格格不入。
我默默地退回到角落的椅子上,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。
宋琰站在我旁边,也没再说话,只是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术室的门,又看一眼我,眼神里满是复杂。
走廊里的空气再次变得沉闷,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上。
我看着那盏亮得刺眼的红灯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宋知诚,你快点好起来。
只有你好了,这一切的混乱和难堪,才有结束的可能。
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时,走廊里几乎能听到所有人屏住呼吸的声音。
护士推着病床缓缓走出来,宋知诚躺在上面,脸色依旧苍白得像宣纸。
医生摘下口罩,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,对围上来的徐栀说。
“宋先生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,但还在深度昏迷中,需要转入特护病房继续观察。”
“深度昏迷?”
徐栀的声音发颤,“他什么时候能醒?”
“不好说。”
医生叹了口气。
“背部失血过多加上应激反应,醒来的时间因人而异,可能是今天,也可能是……几天甚至更久。”
这个答案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刚才手术成功带来的短暂希望。
护士推着病床穿过走廊时,宋知诚双眼紧闭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,安静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像。
陈嵋锦扶着徐栀,眼眶红红的。
“徐阿姨您别担心,知诚哥那么坚强,肯定很快就醒了。”
她说着,拿出手机像是要给谁发消息,指尖划过屏幕时,我瞥见她微信界面弹出的新闻推送。
【宋氏集团总裁宋知诚工厂遇袭,重伤昏迷进入ICU,旁边还有一位陌生女子】
我的心沉了沉。
果然,这么大的事,根本瞒不住。
没过多久,黎助理的手机就响了,他走到走廊尽头接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
但偶尔泄露出的“股价”“跌停”“股东”等字眼,还是让人心头一紧。
挂了电话,他脸色凝重地走回来,对徐栀说。
“徐夫人,媒体把消息爆出去了,现在网上吵得厉害,盛景的股票……开盘就跌停了。”
“跌停?”
徐栀猛地抬头,脸上血色褪尽,“那些老东西又在搞什么鬼?”
“几位董事刚才打电话来,说要召开紧急会议,讨论临时决策权的事。”
黎助理的声音带着疲惫。
“我已经让法务部先稳住了,但如果宋总一直不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