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核对过了,和各部门提交的报表一致。”我立刻回答。
“嗯。”
宋知诚不置可否,指了指文件上的一处。
“这里,王总监提的那个项目预算,我当时说的是‘暂缓讨论’,不是‘搁置’,措辞改一下。”
“好的,我马上改。”
我连忙记下来,心里有些庆幸,幸好只是小问题。
“还有,”宋知诚又道。
“下午四,我要去城西的工厂视察,让司机提前备好车。
另外,把工厂最近三个月的生产报告整理一份,一起带上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出去吧。”
“是,宋总。”
我拿着文件退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,才松了口气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渐渐熟悉了秘书的工作流程。
我每天提前到公司,准备好需要的文件资料,处理邮件和电话,安排会议……
事情繁杂而琐碎,但被我做得井井有条。
谢秘书的活被我替的差不多了,我很好的适应了下来。
“小江,最近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,又笑了笑。
“没事,谢秘书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我对上她的视线答道。
宋知诚话不多,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最简洁的语言下达指令,很少有多余的交流。
但他对工作的要求极高。
我偶尔犯错,他会直接指出来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,让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。
而陈嵋锦,则成了我工作中的“小插曲”。
她似乎很闲,三天两头就会出现在盛景,有时是来送些亲手做的点心,有时只是来找宋知诚聊几句。
每次来,总会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刷存在感。
这天下午,我正在打印一份紧急文件,陈嵋锦又来了。
她穿着一条漂亮的连衣裙,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,径直走到江淮穗面前。
“江秘书,知诚哥在忙吗?”
她笑着问,眼神却瞟向打印机。
“宋总正在开视频会议,陈小姐。”
我一边等着文件打印出来,一边回答。
“这样啊。”
陈嵋锦点点头,状似随意地说,“我给知诚哥带了点银耳羹,他最近忙项目,肯定没好好吃饭。
等他忙完了,麻烦江秘书帮我送进去一下?”
她说着,将保温桶递过来,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期待,仿佛在等着看我拒绝或难堪。
我看着那个保温桶,心里清楚陈嵋锦是故意的。
这分明是在宣示她和宋知诚的亲近关系。
但我现在是宋知诚的秘书,处理这类事情似乎也在工作范围内。
我伸手接过保温桶,语气平静。
“好的,等宋总会议结束,我会告诉他您来过,并且把银耳羹送进去。”
陈嵋锦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,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。
“那就麻烦江秘书了。对了,”
她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我身上,“江秘书这件衣服……看起来有点眼熟,好像上次见你就穿的这件?
盛景的待遇应该不错吧,江秘书怎么不多买几件新衣服呢?
毕竟是在知诚哥身边工作,穿着太寒酸,也会丢他的人呀。”
又是这种带着优越感的嘲讽。
我握着保温桶的手紧了紧,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。
“谢谢陈小姐关心,我觉得穿着舒服就好。而且,宋总更看重员工的工作能力,而不是衣着打扮。”
我的话不软不硬,既回应了陈嵋锦的挑衅,又不动声色地捧了宋知诚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