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看着聊天框很是忧郁。
张静文走进办公室找资料就看见这一幕,她问了原因后说道:
“他们不接楚洛宁回去就让她一直留在这里呗。”
明月忧愁:“可是她以后该怎么办啊?”
明月根本不敢想象楚洛宁不高考,不上大学,只有一个初中文凭,还在一家封闭式精神病院呆了许久,等她出了精神病院后,未来会怎么样。
他觉得这完全就是恐怖片。
张静文笑笑:“明晴会安排好她的一生的。”
张静文举例:“XX不就病好了,被明晴安排去T国当主管了吗?XXX被明晴安排去了Y国工作,XX在U国当经理……”
她说的都是惠心精神病院病好了,目前定居国外,在国外工作的人。
明月在宿舍的长廊上看到过他们在异国他乡笑容灿烂的大头照。
“明晴手下那么多公司,随便给他们在公司里安排一个工作,就可以给他们托底了。”
明月合理担忧:“万一姐姐破产了呢?”
张静文:“……”
张静文:“你们明家活了一百多年了,没那么容易破产。”
明月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。
这才稍微放下心来。
张静文也在院长办公室里找到了自己要的资料。
她走出办公室,关门时,张静文清冷的目光落在明月与明晴一点也不像的脸上。
“被明晴安排,来到惠心精神病院的人,根本就没有离开这里的机会。”
她轻声说着,声音微不可闻。
明月一点也没听到。
他抱着自己看了许久,依然停留在abandon的四级词汇来到图书室。
明月发誓自己从今天起,一定要好好看这本书,争取大一就将四级考过。
看了几分钟,他玩起了手机。
玩着了三个小时,时间来到下午三点。
明月眼睛看累了,他放下手机,看着还在abandon的四级词汇,深感人不能,至少不能如此堕落。
现在继续看吧。
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,明月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抬头望一圈图书室,发现楚洛宁竟然不在图书室里。
他每次在图书室的时候,都会看到楚洛宁在图书室里。
她很喜欢看书,每次都安安静静坐在他对面看各种各样的书。
不经意的对视间,她对他腼腆笑。
由于太过腼腆,她不敢看他的眼睛,视线总是落在他垂落在肩膀前的两缕粉色发丝上。
想到楚洛宁,明月这才后知后觉想起,今天他忘记给楚洛宁开门了。
自从一个月前,楚洛宁狠狠给了自己一菜刀之后,她的房间就被搜索了一遍。
在她带来的行李箱里搜索出一把带着血迹的小刀后,明月跟楚洛宁对视。
楚洛宁乌黑的眼看着他。
他莫名从里面看出了一种漠然。
对整个世界的漠然,对眼前的他的漠然,对自己生命的漠然。
刹那之间,明月浑身冒起了冷汗。
“那是红颜料。”
楚洛宁眨眨眼,她又恢复了正常。
她伸开手,向他展示自己白白净净的手腕,上面什么痕迹也没有。
“我从不干自残那种事。”
又痛又没有意义。她脑子有病才这样干。
她甚至还拿了杯子,洗小刀,红色颜料融化在水里,水很快变红。
她让明月闻,果真只有颜料的味道。
血不是这个味道的。
楚洛宁一菜刀下来,血流了满地,空气里全是血腥味。
他刚刚才闻了楚洛宁的血的味道。
明月清晰的知道这一点。
明月觉得好地狱。
他更觉得她这话毫无信服之力了。
而且在刀上抹红颜料,怎么看也不是正常人能够干出来的事情吧?
明月当即没收了她的小刀,并给楚洛宁的门前也紧急加上了铁栏杆,限制了她的外出,生怕她再跑入厨房里,拿刀给自己几刀。
楚洛宁就这样跟其他精神病人一样,被关了起来,没了自由外出的权利。
张静文还在这之后带着一大套的心理测试卷来找她测试。
最后的结果是,张静文扶额头疼道:“我怀疑你病情加重,有点分不清现实跟幻想了。”
楚洛宁觉得她说的很对。
她确实有点分不清现实跟幻想了。
她这一个多月试了一下。
她幻想宇宙大爆炸,宇宙真爆炸了。
她幻想月球撞蓝星,月球真撞蓝星了。
她幻想全球火山喷发,全球火山真喷发了 。
……
这些幻想要是真的,那她就是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