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矜晚无声的站队瞬间打破了馄饨店门口微妙的僵局。
那个想要微信的男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在同伴“那是祁安,算了吧”的低声劝阻中,终究是没再纠缠,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,目光仍不甘地瞟向这边。
许矜晚指着祁安的那根手指还没完全放下,就被他自然地伸手拍落,然后重新坐到她旁边。
他的掌心温热,带着一点室外沾染的凉意和淡淡的烟草味,只是一瞬的弥漫在鼻尖,却足以让许矜晚的心跳漏掉一拍。
“吃你的,凉了。”祁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,下巴微抬,点了点她面前那碗馄饨,语气平淡,带着一种无形的掌控感。
穆好和宋佳佳交换了一个“果然如此”的眼神,低头猛吃,假装自己不存在,宋笑笑努力憋着笑,肩膀耸动,差点被一口馄饨汤呛到,沈荆晔看到这气氛就想调侃几句,被祁安一个眼神扫过去,立刻老实坐下,狗腿子似的问她们下午要不要出去打台球。
“还打台球呢,我们都快被学校打成台球了。”宋笑笑又把故事的前因后果简单讲了一遍,越说越生气,说到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嗝,把自己都惊住了。
吃完饭,祁安回宿舍补觉去了,俩人也还算绅士,把女生送到心理系门口。
许矜晚几乎是一步三回头,眼看祁安转身要走,连忙叫住他,“祁安,你等一下。”
两人间距离随着她的步子越来越近,许矜晚抿了抿唇,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就感觉脸颊的温度逐渐升高,她扬起脸,唇角弯起大大的弧度,然后一字一句的开口,句句清晰:“你等我忙完了我再好好泡你。”
她清楚的看见,祁安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清晰的闪过了一丝错愕,然后变成了更浓的笑意。
他第一次在他面前笑的这么明烈。
她想说你笑起来真好看,以后要多笑笑。
但许矜晚不想听后面祁安损她的话,没等人说完转身就跑回教学楼,甚至都忘了说再见。
“行啊,我等着。”祁安看着面前已经空空如也的走廊,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,带着前所未有的兴致和愉悦。
/
一走进办公室,刚才那点儿暧昧的悸动立刻被吹的烟消云散。
压在心理系头上的“晚会重任”筹备正式开始,系里一下午开了三次动员会,最终任务层层下放,落在了以许矜晚为首的几个能力突出的学生干部身上。
好不容易把晚会主题定下来以后,就要敲定节目。
京北大学的晚会向来规格不低,对标的是小型文艺汇演,节目既要保证质量,又要有新意,既要避免过于“土味”引起学生反感,又不能太过显得官方无趣。许矜晚和宋笑笑几乎是跑断了腿,亲自拜访了几个往年晚会的主力输出院系——艺术系、外语系、中文系,面对面地与他们的学生会负责人沟通,赔着笑脸,说着好话。
但得到的答案都是大家太忙了,没时间。
先是艺术系舞蹈队的一个队长打电话来,说之前报名的群舞节目因为几个核心成员临时有重要的校外比赛,时间冲突,不得不退出。接着,外语系原本报了一个英语音乐剧片段,负责人也支支吾吾地表示剧本出了问题,需要时间修改,恐怕赶不上初审。连中文系一个口碑很好的朗诵节目,也以“演员状态不佳”为由撤消了报名。
更让许矜晚感到无力的是,一些原本私下答应会出节目的个人,也纷纷用各种理由推脱。
“晚晚,三天了!!已经三天了!!”宋笑笑皱着眉头,把最新的报名表摔在桌上,“这已经是第五个说要退出的了!到现在我们的节目一只手都数得过来!照这个趋势下去,等到晚会那天台上表演的人还没有台下坐的领导多!”
洪小宝:“现在怎么办?节目数量和质量都远远不够,到时候系里追问下来,我们怎么交代?”
许矜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先把能确定的节目稳住。我再想办法联系其他可能的人选。”
她尝试联系了几个以前合作过、关系还不错的其他系同学,甚至硬着头皮去找了校学生会的文艺部部长,希望能得到一些支持。但得到的回应要么是爱莫能助,要么就是含糊其辞。
“要不咱们直接把晚会改成舞会形式?大家直接来男女大配对算了,”宋笑笑提议,“我就不信这下没人来。”
许矜晚眼都没抬,看了天气预报说晚上会降温,给祁安发了条微信提醒他出门多穿点,然后才合上手机,“你是想等金老师回来咱们几个直接跪着迎接他。”
祁安是被沈荆晔吵醒的。
“……真的,现在好几个系都传遍了,说宋茵放了话,谁要是帮心理系那个许矜晚撑场子,就是跟她过不去。你也知道,她今天在你这吃瘪了,肯定得把这口恶气撒掉。”沈荆晔一边说一边大咧咧的坐在桌子边刷朋友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