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再给你讲吧,我实在来不及了。”
“你要去干嘛?”
“追人。”
她撂下一句话,不等人说完就急急忙忙出了门,她今天没课,但是祈安有节选修课,十二点半。
京北大学的课表,一惯逆天的让人吐槽,选在中午上课美名其曰为食堂解决就餐压力。
宿舍距离艺教A馆有一定距离,许矜晚一路几乎小跑着,正好踩着铃声成功混进他们教室。
艺术系大一新生四个班,选修课都是一块上的。
大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,乌泱泱一片,许矜晚从后门进去,眼睛在人群里一排一排的搜索,心里犯嘀咕祈安这人会不会没来上课。
不知道是谁先认出她来,说了一声:“我操,女神真来追爱了!”
紧接着沈荆晔眼尖看到她,乐呵地朝她摆手:“兔子学姐,在这呢。”
不小的动静,足够引起老师的注意,许矜晚连忙鞠躬说了句不好意思就坐下。
“兔子学姐,你好,我是沈荆晔,咱们见过的。”沈荆晔大大咧咧的自我介绍,吃瓜这种事他最积极,更何况还是祈安的瓜。
“你找祈安吧?”沈荆晔说:“他去厕所了,马上就到。”
许矜晚第一次接触祈安身边的人,没那么局促,大大方方的和人家自我介绍一下,沈荆晔摆摆手,说他都知道。
毕竟,又不是第一次见面。
…
看了眼手机,上课十分钟了祈安还没来,许矜晚索然无味的发着呆,想着这人不会是拉肚子了?要不要给他发个微信慰问一下。
“起来,让我进去。”
“哟,大哥你可终于来了。”沈荆晔弓着腰给他让了座:“你再不来她还以为我骗人呢。”
偏头,两人视线对上。
一股干净的皂角香混着点烟味儿袭卷而来,然后感觉身边一热,两个人的胳膊擦着,衣服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,男生坐下。
祈安穿着件黑色冲锋衣,领子拉到最上面,盖住半张脸。就露出一双眼睛,疏离又冷淡。
女孩眉眼灵动,偏着头发呆,嘴唇微张着,脸上白嫩的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,嘴唇颜色红润,看着软软的,穿着件亮黄色的薄衫,短裤,在今天15度的天,他真想问这姑娘不冷吗?
“又见面了,祈安。”许矜晚装模作样,想到啥就说啥:“今天天气不错,我就顺路过来陪你上节课,你不用感动的。”
???
这几句话有什么必然关联?
这节课是艺术鉴赏课,任课老师人送外号灭绝师太,据说当年,她一手挂了艺术系半个学院的学生,从那之后她的课风雨无阻,没人敢来不上。
祈安没理她,拿出铅笔,掏出本子在纸上画着草稿图,许矜晚托着腮,不时的偏头打量他。
她没追过人,也没谈过恋爱,仅有的经验都是从言情小说和校园恋爱电视剧里学到的,但是她觉得那些对她和祈安来说都行不通。
祈安这人就摆着张死人脸,平时想看他主动说一句话都难,要是她不说点儿什么,她这追爱之路别说中道崩殂了,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。
“你怎么不回我微信?”许矜晚趴在桌子上,凑近他那边。
祈安感觉到视线中突然钻进来一团明亮的黄,亮着眼睛一眨不眨的,他垂眸睨她,笔尖摩擦纸面划出一道长痕,“次啦”一声,又成废品了。
为数不多的好脾气消失殆尽,祈安眉头紧皱,舌尖抵着腮,这是他要生气的前兆。
“生气就吃糖。”许矜晚从包里掏出一块奶糖,啪的一下放到他面前,还没等她有下文,讲台上的灭绝师太精准捕捉到她的动静,小半个班都在看向自己。
完了。
许矜晚感觉后背发凉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灭绝师太指着她:“你起立。”
“你刚才在说什么?重复一遍。”灭绝师太又补了句:“带上你刚才拍桌子的动作一起重复一遍。”
许矜晚脸色涨红,有一种被人摁下油锅又被拉起来刷了甜面酱的感觉。
她瞥向祈安,那人也饶有兴致,右手转着笔,难得笑出来,嘴唇勾着,明摆着要看她出丑。
或许是觉得女孩子面子薄,或许是灭绝师太心软,终究还是让许矜晚坐下:“以后你就来当我的课代表,负责收作业。”
“….”
教室里有人应了一句:“老师,她不是我们学院的。”
灭绝师太也没料到,一愣,复问:“看来很喜欢我的课,那更应该做课代表。”
“人家是来追爱的”
屋内哄堂大笑,许矜晚抿着嘴唇,恨不得将脑袋埋到桌子底下,但理智还是告诉她应该大大方方的,只要她不尴尬那么尴尬的一定就是祈安。
“这么勇敢?”灭绝师太推了下眼镜,视线扫过来,看许矜晚和祈安俩人并排坐着,便明白主人公是哪位:“那更应该当我的课代表了,被追的那位也一起,培养下感情。”